第114章 太微神眷(2 / 3)
能幸免,就在如此绝望的时刻,大巫利用侍神殿长年积攒的余力,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祭祀。
&esp;&esp;曲灿在这里的父母兄妹都染疫而亡,阿加也未能逃过此劫,原先兴旺的家族顷刻凋零,如今他的身边只有盘米相伴。
&esp;&esp;全城幸存的人都去围观了这场祭祀。
&esp;&esp;看过沙盘的曲灿很快意识到,巫咸把所有新死之人,还有染病将死的信众,全都安排到了这个大阵环环相扣的阵眼之中。
&esp;&esp;这是一场万人的献祭。
&esp;&esp;是夜,大邑商的都城火光冲天,哀嚎不绝,乌黑焦臭的烟气遮蔽了广阔的天宇。
&esp;&esp;曲灿让盘米逃走,逃出城外,去往西岐,自己则固执地留了下来。
&esp;&esp;他在祭坛下寻到了乐正奉,问他:“就是这一刻吗?”
&esp;&esp;乐正奉点了点头,示意他看向祭坛正中几近癫狂的巫咸,说道:“举国供奉,万人献祭,师父要飞升了。”
&esp;&esp;曲灿说:“到处都是冤魂,天地都黑成了一片混沌,为什么只有他在发光?太圣洁了吧,不知道的人真会以为他是爱民如子的神。”
&esp;&esp;“发光的是太微神眷,也就是进入上界的通行证。”
&esp;&esp;“他飞升了,真的会过得比下界更快活吗?”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”乐正奉说,“师父从炎黄时期就存在于世了,后世称他为最伟大的灵巫,可能他真的厌倦了吧。”
&esp;&esp;祭坛中央,巫咸的身形在太微神眷的光芒中开始扭曲。原本耀眼的白光逐渐渗入血红与黑烟交织的斑驳纹路,如同腐败的血管在他皮肤下蠕动。
&esp;&esp;他缓缓升高悬空,四肢以反常的角度延展反折,脊骨节节隆起,刺破法袍,露出森白却覆盖着粘稠液体的骨刺。风吹散了他身下的黑烟,他的下半身早已不是人类的双腿,而是繁多且巨大的红色触手。
&esp;&esp;黏液滴落在祭坛上,腐蚀出一个又一个窟窿。有趴伏跪拜的巫祝不幸沾染到那些黏液,顿时被融化成一滩血水。
&esp;&esp;曲灿紧紧盯着那团红光,脑海中响起不可名状的声音——尖锐的啸叫如无数钢针扎向颅脑,低沉的轰鸣冲撞这心脏,像是要把他所有的血浆煮沸。
&esp;&esp;乐正奉猛然捂住他的眼睛和耳朵:“别看!别听!”
&esp;&esp;或许在物理隔绝的同时又施加了术法,曲灿觉得自己像被关进了一个瓮中,所有的感知都变的模糊不清。
&esp;&esp;不知过了多久,所有声响戛然而止。
&esp;&esp;乐正奉松开了手,敲碎了保护他的瓮。
&esp;&esp;曲灿睁开眼,只见巫咸已不知所踪,祭坛上留下许多被污浊粘液腐蚀的窟窿。
&esp;&esp;四周的巫祝与信徒尽数陷入疯狂,有人以头抢地,颅骨崩裂仍在高呼“天神庇佑”,有人蜷缩颤抖,反复呓语着破碎的音节,嘴角淌下混着血丝的涎水。
&esp;&esp;曲灿这才感到后怕,刚刚若不是乐正奉将他隔离,恐怕这会儿也会变成这样。
&esp;&esp;乐正奉带着他走上祭坛,低声道:“巫咸‘飞升’了,得偿所愿,去了上界维度。”
&esp;&esp;曲灿指着孤零零立在那里的筮金杖说:“这是他留下来,专门对付你的?”
&esp;&esp;乐正奉朝发着光的筮金杖伸手,后者乖顺地飞入他掌心,似是认了主。在碰触到他的瞬间,一道白光没入了他的身体。
&esp;&esp;他摇头道:“留下筮金杖的原意是将太微神眷传承给我,只是我没料到,师父仍旧留了一手,防着我背叛上界。”
&esp;&esp;“那道光……你现在拥有太微神眷了?”曲灿问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乐正奉颔首。
&esp;&esp;“那不如就地把我献祭了吧,也让你得偿所愿,就地成神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听出曲灿的怨怼,乐正奉提醒道,“我还没有得到上界的认可,真实的你此刻还没有降临,你知道的,我们无法改变时空旅行中的历史。”
&esp;&esp;知道归知道,生气归生气。
&esp;&esp;曲灿望着殷墟的满目疮痍,哽着嗓子说:“你要想变成那个鬼样子去当神,我也懒得管你!反正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基因种子,生来就是为了奖赏你、成全你的……”
&esp;&esp;乐正奉难以自抑,用吻堵住了他的嘴。
&esp;&esp;浓重的黑烟笼罩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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