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3/5)(1 / 2)
(3/5)
卧室里。
窦燕眼里包着泪,搓着毛巾,小心翼翼地搭在孟觉额头上。
孟觉躺在床上,整张脸烧得通红滚烫,呼吸急促又灼热,胸口微微起伏。
眼皮高高地肿起,紧紧闭着,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,嘴唇干裂起皮,甚至泛出浅浅的血口。
他虚弱地陷在被褥里,整个人蔫蔫地缩着,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。
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,黏在苍白泛红的皮肤上,眉头死死拧着,细碎的痛苦呻吟断断续续地从喉间漏出来,轻得像破碎的气音,听得人揪心。
窦燕急得眼眶发红,一遍遍地去换他额头上的凉毛巾,指尖都在发颤。
孟德本也一脸严肃,刚要出去问问,就见孟博延带着家庭医生进来了。
“医生,你快点来看看我儿子。”窦燕让开位置让医生上前,快速说道,“睡前他还好好的,不知道怎么回事,突然发起了高烧。”
家庭医生指尖轻触他的额头,又翻开他滚烫的眼睑查看,脸色渐渐沉了下去。
“他今天是不是淋雨了?”
“对,放学回来的时候衣服是湿的。”窦燕连忙说道。
家庭医生一边配药物一边说道:“继续物理降温,我这边给开一些药,一定要时刻有人盯着,一旦高烧不退抽搐或者意识模糊,必须立刻送医院。”
孟博延原本站在旁边一言不发,此时走过来道:“我来盯着,爸妈你们回去睡觉吧。”
窦燕哑声道:“我不回去,我要在这里。”
孟德本也表示不走。
孟博延也没法真的赶他们回去睡觉,开口让管家给家庭医生准备客房,让他先住这,万一又出了什么事。
华叔带着医生离开后,孟博延让父亲带着母亲坐在那边的沙发上,他自己弯腰坐在床边,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换着毛巾,再抬起孟觉的头给他喂药。
喝了药后,男生紧皱的眉头松了点,口中痛苦的呻吟也轻了些。
孟博延眉头紧蹙,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。
他伸手摸了摸孟觉滚烫的脸颊,忽然看见他嘴唇在动,不像是疼,像是在说话。
他立刻俯身靠近,但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将毛巾重新换好,孟博延靠在椅子上,视线落在被子一角。
今晚他回来的时候,隐隐约约察觉到孟觉脸色不好,是那时候就已经不舒服了吗?
他拧了拧眉头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孟觉从小身体就不太好,又爱哭,经常生病发烧,别人着急死了,他倒好,仰着小脸软乎乎地去和别人贴贴,奶声奶气说一点都不疼,结果自己晚上躲被窝里哭。
这样的事发生过很多次,但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。
明明养得那么娇气,却又什么事都不跟他们说。
孟博延眼底泛起一丝涟漪,惩罚似地捏了捏孟觉嫌热伸出来的手,该拿你怎么办呢。
别墅的灯亮了一整夜。
经过一个晚上,孟觉的高烧终于退了,人也清醒了一些。
但十点又烧了起来。
家庭医生一看,面色凝重:“要送医院了,体温一直这么高,持续烧下去很危险。”
孟觉微微眯着眼睛,依旧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,浑身像被卡车压过一样酸痛。
他难受地轻哼,身上的热度又升了上来,高烧像一团火缠在他身上,身上的睡衣换了一套又一套。
医生话音刚落,管家就去安排司机,孟博延弯腰将孟觉稳稳地抱在怀里。
怀里人身体滚烫,轻得像一片树叶。
他脚步迈得又快又稳,眉宇紧锁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窦燕紧跟在后面,一夜未眠的脸色十分难看,眼眶通红,满眼都是疼惜。
顶级私立医院早已接到通知,他们一到,便有专门的医生上前检查。
孟博延把人轻轻放下。
孟觉不受控地低声咳嗽,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。
他想抬手推开对方,实际上却只有指尖动了一下。
医生先探了探他的体温,又拿出听诊器,之后翻看他的眼睑,转身询问具体症状。
孟博延神情冰冷,压抑着内心的焦躁回答医生的话。
“这是病毒性感染引发的反复高热,病人免疫力偏弱,炎症一直压不下去,所以才会一直反反复复。先安排住院,做全套检查,然后马上输液。”
孟博延看着护士将细细的针头扎进孟觉薄薄的手背上,呼吸一滞。
医生离开时,他跟着出去。
窦燕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,一遍遍替孟觉擦汗、喂温水,眼神一刻不离地落在那张惨白的小脸上,满眼都是担忧。
孟德本站在后面,安抚地捏了捏她的肩膀,低声道:“别担心,孟孟会好的。”
经过各项检查和吊水消炎,中午时,高烧终于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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