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4 / 6)
上茧子判断,右手必然是他的惯用手。”
众人被他的声音吸引,纷纷凑上前看。
毒郎中掰开他的指头,指着食指道:“指腹有伤,看痕迹是咬伤无疑,从角度来看,应当是他自己所咬。咬的时候应当十分匆忙,考虑所中之毒,当时神智可能也不是很清醒,所以指甲也同时咬到,使得边缘粗糙,带刺。”
他用针将虬髯汉食指指甲缝里的碎屑挑出,看了看,冷冷道:“是血和些许碎肉。”
众人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一个惯用右手的人死前咬开右手,要做的事情很简单,就是写字。”毒郎中道,“他已落得这般田地,那他要写的是什么?”
人群中已有人惊道:“自然是使他落得这般田地的人的信息!”
“洪指头!”晋孟君惊道,“他留下了洪指头的线索!”
此言一出,众人哗然,连一只耳与赵二堡主都面露惊愕,当时情形,二人并不知此人还留下了东西。
再看佟铁银,脸色更是耐人寻味。
池静波轻声道:“那样的情形下,他要写在什么地方才能保证线索不被大火焚毁,且一定可以带出呢?”
“自然是自己的身体上!他写得太用力,皮肤被指甲划破,所以才在指甲缝上留下痕迹。”苗真终于能说出这话,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。
这大戏已唱到了最奇妙的地方。
那戴斗笠的公孙世家弟子好似想起什么一般“啊”了声,摸一摸下巴:“少家主清晨回卧房时,的确将一长木匣放在了卧房床下。”
那学徒道:“有多长?”
斗笠弟子道:“一臂长。”
“真是个蠢蛋,”裘得索道,“为何现在才说?一臂长,难道不是因为里面放着的正是一条手臂?”
众人哪还有不明白,这虬髯汉的左臂被斩下,一准是因公孙明发现了手臂上虬髯汉留下的字迹!
地上一只耳与赵二堡主却面露疑惑,连带远处孙长老也欲言又止。
这三人除了一只耳外,都没见到左臂上的字,却知道左臂是被沈云屏和秦嵬带走,此刻忽然出现,难免奇怪。
三人尚未答话,雷夫人叹道:“多亏我儿机敏,快将那东西拿来,若真与洪指头有关,我必定禀报段盟主。一切祸端,皆因此人而起,若能亲手诛杀此贼,我何必与你们这些走狗计较?”
言辞虽仍旧难听,却令止风堡几人神情大变。
洪指头若被揪出,新仇旧怨,公孙世家虽仍不会放过止风堡,却也绝不会怒火全都发泄在他们头上,届时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。
一只耳与赵二堡主此刻各有心思,却都默契地再不说话。
齐小甲恨铁不成钢道:“我不过一时没跟着少家主,你便如此怠惰,快去将木匣取来!”
那斗笠弟子领命去也,不多时,果然捧着一匣子回来。
腰间的剑不知何时也缠上了布条,似乎是怕雨水淋湿,但已无人在意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手里的匣子上。
准确来说,都落在匣中洪指头的消息上!
雨水击打在匣上,与击打棺材的声音别无二致。
匣子如一口小棺材一般,被那弟子带着穿过雨帘,直奔雷夫人而来。
雷夫人瞥那弟子一眼,眸中似笑非笑,声音却恼怒得很:“好不机灵的小子,怎不等我儿死了再同我说?”
“少家主吉人天相,怎会死?”那弟子含糊道。
雷夫人扫一眼众人,见所有人双眼紧紧地盯着匣子,呼吸似乎都停了下来,手在匣上轻抚,忽然看向佟铁银。
佟铁银此刻已无人压制,但他却已没有了方才的杀意和冲劲儿。
他同样紧紧地盯着匣子,只是与旁人不同,他的眼中还有愤怒,有恨意。
雷夫人忽然道:“将匣子呈给佟堡主,让他来开。”
众人不解,佟铁银猛然抬头,恨恨地盯着雷夫人。
“无论谁来开这匣子,无论做下此事的是谁,这手臂上的名字都会暴露,”雷夫人悠悠道,“倘若事情与止风堡有关,如今情形,想来佟堡主于洪指头来说也没有了价值,你已被舍弃,现下至少还有个亲手揭开洪指头面纱的机会,届时在段盟主面前,我至少会如实相告。”
提到段贺年,佟铁银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,口中却道:“这二人或许有罪,却与我无关。”
雷夫人道:“若与你无关,我便将这亲手揭开有辱止风堡名声的贼人的机会赠你,也算为今日之事道歉。”
佟铁银面色如土,咬着牙不再说话。
只等斗笠弟子将匣子递到面前。
佟铁银看着眼前的匣子,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,心却一个劲儿地下沉,周身好似被数道目光刺破,血液也似凝固一般。
匣子里的手臂上,写的到底是什么?
到底有没有这条手臂?到底有没有这个名字?
是真是假,是诈还是另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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