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(2 / 5)
烦劳你再多想想,哪怕是略让人舒服些,也是好的。”
老大夫摸摸胡须,应了一声,正要抬脚朝客房走,又听沈云屏道:“另外,不要让他知道你已清楚他的眼睛是中毒所致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老大夫惊讶。
沈云屏不答,只一摆手:“去吧。”
老大夫只得扛着药箱,满脸不乐意地奔向客房。
客房内,秦嵬正披着里衣,慢慢地喝着一碗苦药,封因拎着托盘立在旁边,两眼眨也不眨地盯着秦嵬的刀。
秦嵬将刀挪到左边,他的眼睛也向左斜,挪到右边,就向右斜。
等秦嵬左右颠倒地玩了十来次,封因就不再看了。
秦嵬问道:“怎么不看了?”
封因苦笑道:“因为我刚发现,眼睛转得太快,人就会头晕。”
秦嵬哈哈笑起来,全不为捉弄一个孩子而觉得丢人。
“我只是想看看,上次在奉春台时我都没来得及看清,”封因羞愧道,“我已跟同行的大哥们打听过,他们都说你的刀很厉害。”
“你知道么,有人曾为了看我的刀掏过银子,所以你这几眼已经不亏了!”秦嵬调侃道,“刀剑厉害与否,放着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的,只有拿着它的人动起来时你才能知道什么是厉害。”
封因点头,也不知听懂还是没听懂。
秦嵬笑道:“我的刀是不是很无聊?因为它跟我一样,总是乌漆嘛黑的,沈少爷常说我穿得无趣。”
“刀鞘是有些黑黑的,但绝不无聊。”封因也笑了,“我曾在万枫庄园里见到过许多好看的兵器,有的刀鞘上还镶嵌宝石,还有的剑听说是十数代传承的古剑,价值连城,屠老爷都搜罗起来拿去送人,园内老人说,一把剑卖掉得来的银子,能够我跟果子吃一辈子,这么多好东西,也不知老爷要拿去送谁。”
他这话说完,惊异地发现秦嵬脸上露出懊恼之色。
封因急忙道:“但那些刀剑都不如秦少爷你的这把刀。”
秦嵬自错失大钱的心痛中勉强回神,闻言失笑道:“我的刀非出名家之手,也没镶嵌珠宝玉石,不值几个钱。”
“与那些无关,”封因抠着托盘,害羞道,“刀剑封于匣中、供于架上,就成了死物,死物再名贵,难道贵得过一个大侠手里的刀吗?”
秦嵬神色略有些温和地舒缓,正要再说,就听门被敲响,老大夫扛着药箱走进来。
“楼主吩咐老夫来再为秦大侠诊脉,”老大夫抱了抱拳,又问道,“秦大侠现在感觉如何?”
“比先前好些,但身上仍旧麻得很,烧也迟迟不退。”秦嵬苏醒后第一次见这大夫,听他语气,就知道之前沈云屏带他出了谷底后,必定也是此人给自己治疗的。
老大夫话并不多,点着头坐下给秦嵬号脉。
秦嵬两手艰难抬起放在桌面,其中一手将刀横放在桌上,对封因道:“你不是要看?”
封因欢喜地点头,却不上手,只凑近了立在一旁拿视线一寸寸地“摸”。
老大夫将秦嵬两手的脉都把了一遍,又起身扒开秦嵬眼皮看了看,这才问道:“腰上的伤口感觉如何了?”
“虽然牵连到时还疼,但已能忍受了。”秦嵬看着老大夫道。
“余毒未清,总是不好受,我再开些内服的药来搭配着用,”老大夫边写药方边状若无意地询问,“身上还有别的不适么?发麻的问题,随着余毒拔除就会消失,要不了几日。”
秦嵬顿了顿:“我的眼睛酸疼发干。”
老大夫笔走如龙:“我叫人熬一碗药来,但你不要服用,只需将热气对着双眼熏上片刻,应当有所缓解。”
秦嵬笑着道谢,盯着这小老头写完药方,收拾完一应事务出门走远,脸上的笑才落了下来。
因为他没等到此人多问自己眼睛一句。
一个跟着八方楼的大夫,必定水平不俗。而一个颇有能力的大夫,又怎么会不讲究望闻问切?
这小老头进屋后,秦嵬并未第一时间说明双眼不适,他却在号脉之后径直扒他眼皮查看眼珠情况,意味着他一定知道秦嵬的眼睛不舒服。
沈云屏说过,他曾在睡梦中嚷嚷自己眼睛疼,这话就算是真的,秦嵬也绝不可能将瞎过眼的原因也嚷出来。
这就和谢翎一样,是他到死都不会说出口的秘密,更何况只是昏迷。
他既然绝不会说出病因,沈云屏知道的就只是他年少时“大病一场后患了夜盲”这一个理由,告知老大夫的也只可能是这一条。
但这理由糊弄对医理不算精通的人够用,糊弄这行医一辈子的老大夫却绝不可能。
秦嵬忽地看向封因:“小子,你这一路坐马车过来,难道颠得不难受?”
封因还在看着刀,闻言笑道:“这算什么颠簸,以往我跟果子坐驴车去赶大集,那才颠呢。”
“你和你兄弟,是不是跟方才那老大夫乘得同一辆车?”秦嵬又问。
封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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