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(4 / 5)
也正好挡住石缝洞口灌进的风。
再回头时,却见秦嵬仍半坐在地上。
他两只手十分艰难地解开腰带,却没法撑着自己起身脱掉,于是衣袍只好半敞着。
秦嵬感觉自己的两臂沉得像个死人的手臂,肩膀和后背也僵硬得厉害,身上不由自主地在冒汗,一阵冷一阵热。
他咬着牙暗中跟自己的两只手较劲儿,感觉火光被人遮挡,还未抬头,一只手已伸过来,扯下他的腰带。
沈云屏并未开口,只盘腿在秦嵬面前坐下,半垂着眼去解他的衣袍。
两人都没说话,只听到彼此的呼吸。
秦嵬看见沈云屏两只手灵巧地解开他的外袍,分开,又去解他的里衣。
他的衣服经历这一天的折腾,早就像块儿破抹布,换做自己直接撕开省事,但沈云屏依旧能将这破抹布慢条斯理地分开。
那双手指尖儿已冻得发红,顺着向上看,看到带着滚落时造成的淤青伤口的手臂,记忆里白皙的胸膛此刻也遍布划伤青紫,喉结,下巴……秦嵬不再看了,因为他感觉得到沈云屏的手正按在他身上几处伤口上,一边确认伤口严重程度,一边向下挪动,直至腹部。
秦嵬强忍头晕道:“少爷,裤子就不必脱了,一个是我没伤到腿,一个是我还想要些脸面。”
沈云屏阴阳怪气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也知道?”秦嵬惊讶。
沈云屏冷冷道:“因为你刚才在河滩上乱爬的时候,只有腿最有力气。”
秦嵬不说话了。
因为忍笑是一件很费劲儿的事情。
沈云屏的手摸到秦嵬侧腰,撩开衣袍对着火光看。
匕首划过的伤口在河里泡得皮肉外翻,并不算深,边缘却隐隐有些发青。
沈云屏的手指在伤口轻碰一下,就见秦嵬浑身颤了颤,脸色更白,身体险些侧倒,被沈云屏一把扶住。
“我半边儿身子都已发麻,但唯独这口子,碰一下就疼得厉害。”秦嵬呼出一口气儿,勉强道。
沈云屏难免想到这一路翻滚对伤口的拉扯,心头苦涩,扶着秦嵬的手紧了些,面儿上却还算平静,将碰过伤口的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“我虽并非用毒这方面的行家,但也大概有所了解,”沈云屏揉搓着指尖儿,低声道,“这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。”
秦嵬苦笑道:“洪指头割伤我的匕首,是在袖子里贴身放置,我猜也不会是剧毒。”
沈云屏看着秦嵬侧腰这刀口,眼底翻腾着阴郁的怒意:“它会先让你觉得身体麻痹,不听使唤。”
“的确是。”
沈云屏又道:“之后你每次用内力,都会加剧这种麻痹的感觉,乃至蔓延全身。”
秦嵬的笑更苦了:“我猜到了。”
“它不会要你立刻就死,因为这本就非杀人的毒,”沈云屏扶着秦嵬,低声道,“这类毒药,常用来审问逼供。一个人越是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失去使唤,就越容易害怕。”
秦嵬已听明白了:“而越害怕,就越会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,以换取解药。”
沈云屏不说话了。
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去想,秦嵬在感觉到内力会加剧麻痹扩散时,是以什么样的魄力走到这里的。
他不愿去想,因为他觉得愤怒。
这愤怒无处发泄,含在口中,只觉得又苦又冷。
秦嵬喘了几口气,忽然道:“如果解不了毒,我会如何?”
沈云屏不语。
秦嵬却很平静:“我会死,还是会成一个废人?”
“你既不会废,更不会死,”沈云屏抬头,盯着秦嵬的眼睛,“因为我不答应。”
他的脸上已有了毛病要发作的趋势,慢慢地爬上一层红,这红又好似蔓延进眼底,火一般烧着。
看到他的脸,秦嵬忽地没了动静。
因为他莫名想起另一件事——
也不知道沈云屏那个香膏有没有在滚落的时候甩出去。
沈云屏见他不说话,剑眉皱起,略带怒意道:“我不答应的事情,就绝不会发生!”
这话很有些少爷脾气,秦嵬不由笑起来。
眼见沈云屏要发更大的脾气,秦嵬这才道:“我只是问一问,我既不打算死,也不打算被废掉,你何必发脾气?”
沈云屏恼怒地瞪着他。
“况且,”秦嵬苦笑道,“我难道在你这里不是要活千年的王八?”
沈云屏的眉头慢慢松开:“……你在我这里,也是祸害遗千年的‘祸害’。”
秦嵬笑起来。
伤口被牵动,这笑立即就变得有些走形。
沈云屏的一只手握紧又松了,低声道:“你伤口还带有毒血残留,不挤出来,不过一日应当就会溃烂。脓血挤出后,再覆上草药,包扎起来,不动内力,至少不会继续加重。”
“我虽然很想说自己动手,”秦嵬的胳膊晃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