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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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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写下的一张张纸条,然后再蹲在火盆前烧掉,好像这样就能让爹娘看到他想说的话。

“我难道就不会嘲笑你?”沈云屏叹了口气儿。

秦嵬狡猾地笑了:“你现在无比在意我是不是真的想死,所以不会嘲笑。而如果我真的死了,少爷八成会在知道的时候想起我的这个秘密,然后会下意识在心里和死了的我说话,就更不会嘲笑了。”

沈云屏瞪着他,半晌才问:“你真的不来我手下做事?”

秦嵬哈哈笑起来。

“你知不知道,跟我说秘密,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。”沈云屏看着他,平和道,“因为我看出了另一件事——你活到现在,要做的事情之中,至少有一件和你心里的死人相关。”

秦嵬不笑了,兽类般警惕的目光刺在沈云屏脸上,口中却道:“这其实不难猜,谢堑之子要做的事情,难道不就是跟死人相关?”

他这话说完,本以为至少能再让沈云屏有些困惑。

却不想沈楼主的眼中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。

这笑里带着猎人才有的俯视,好似已洞察了猎物的弱点。

秦嵬自幼在街头打滚,对这种危机的感觉十分敏感,几乎浑身都绷紧了。

他心里沈云屏的位置含糊不清不假,但这不意味着可以含糊到踏足他心里更隐秘的地方。

但沈云屏眼里这俯视的意味只停留了一瞬,便消散开来,融在黑白分明的眼里。

他一指秦嵬的腿:“坐要有坐像,躺也要有躺着的样子。”

秦嵬莫名其妙被说了一嘴,心中尤在惊疑不定,但腿却已下意识地放平不少。

沈云屏坐在了他让出来的那块儿地方,虽与秦嵬保持着些许距离,但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已蔓延过来。

比起眼睛看到的,鼻子闻到的总会先一步触动秦嵬的神经。

“但我知道惦记死人是什么感觉,所以有一句话你说的至少没错。”沈云屏用小剪子拨弄了一下烛信子,“就是死前没把事情做完更可怕。”

秦嵬顿了顿,目光扫过沈云屏的脸,慢慢问:“老楼主病逝的时候,你还年少,难道没在心里跟她说过话?”

沈云屏无声地笑了:“老楼主还在世时曾告诉我,她最烦别人说废话,哪怕是她跟前儿长大的孩子也一样。”

秦嵬心想,看来沈云屏还真是老楼主沈翘雀拉扯大的,难道真是私生子?

他心里寻思,嘴上却道:“我听说她是疾病离世,想必死前会有许多未尽之事。”

“世上的人死前大多都有没做完的事情,”沈云屏看着火苗,冷冷道,“所以才需要活着的人去做完。”

秦嵬心头猛地一跳:“你要做的事情里,也和死人有关?”

沈云屏轻轻剪掉一些灯芯,平静道:“我要做的事情,比你想得要多,与死人有关,也与仇恨有关,我都没随时想着会死,你想得未免太多了些。”

他与我一样!

秦嵬忽然意识到这一层——沈云屏竟然与他是一样的。

他将沈云屏这些含糊不清的话联系在一起,推测或许是沈翘雀的死另有蹊跷,沈云屏心有仇恨。又或许是其他原因。

但不管是为了什么,秦嵬都已明白,他俩都是要为了死人做事的。

秦嵬喃喃道:“我们是一样的……我们竟然是一样的。”

他不自觉地笑了笑,这笑里有些同路人的怜悯,也有些同路人才有的庆幸。

沈云屏觉得这声调古怪,扭头看向秦嵬。

正与秦嵬的目光对上,也不知是因烛火摇晃还是别的,那双锋利的眼睛里好似有些晃动不清的阴影,柔软地挤在秦嵬的眸子里。

沈云屏心头一动,还未说话,却见秦嵬已又闭上了眼。

“只可惜老楼主没能多查出当年事情的更多消息,否则如今你我也不至于如此狼狈。”秦嵬已将方才一瞬的情绪与眼睛一同闭合,声音也又懒散起来,好像真的有了困意。

沈云屏瞥他一眼,低声道:“当时,她其实花了不少功夫查过的。”

秦嵬愣了一瞬。

“她与谢堑方锦有些交情,不大相信当年的事情会有二人掺和,所以曾调查过一些,”沈云屏半真半假地说道,“只是派出去的人手要么无功而返,要么直接断了线,再无踪迹。”

秦嵬脑中急速思索,沈翘雀认识谢叔方姨?

交情是指什么交情?难道当时沈翘雀并非是推动事情进展的势力之一?八方楼其实并未参与其中?

沈云屏说的是真是假?

他没有说话,却忽然感觉自己搭在榻边的小臂被拍了拍。

可能是因为穿得薄,沈云屏的手心略有些凉,让秦嵬猛一下回神,却想起手指在自己嘴上摩擦的感受。

“我是不是已说过一次?”沈云屏戏谑地看着他,“你动脑子的动静,我听得到。”

秦嵬睁开眼苦笑道:“你半夜三更让我想与死相关的事情,难道还不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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