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(1 / 2)
府上当然有毒药。
鸿门宴是很有风险的,自己人里有叛徒会失败,那就算没叛徒,人家勇武无双,也会失败,又或者是身边有几个忠诚的卫士,护着他往外跑,完颜宗磐的府邸是很阔气的,可再阔气也是建在上京城里的宅邸,又不是皇宫,就算是皇宫,辽金的皇宫也没有那么宏大——那话说回来,完颜宗磐能拖住目标多久?
因此他也兢兢业业想了不少办法,其中就有毒药,一些味道尝起来不显眼,但毒性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毒药,以及一些味道很显眼,毒性也非常剧烈的毒药。
他因此买了许多的烈酒,毕竟什么人喝得醉醺醺时,舌头早就被烈酒刺激麻木了,分辨不出苦味。
反正就是这样,用不用得上的,他都准备了。
现在外面有一群人,都是他的亲戚,骑着马,沉着脸,高声喊他的名字:
“完颜宗磐!你出来!我们有话对你说!”
完颜宗磐就懵了。
他先问:“出了什么事?”
亲信就回答:“就是合剌在宫中患了病那事。”
“合剌患病,”他问,“与我有什么关系?”
他也不是没听说,按说他也该进宫去,坐在合剌床前哭一哭,叫大家伙儿看看他对这个侄子依旧是很亲厚,很关心的。
但完颜宗磐后背还在隐隐作痛,他和完颜宗干都撕破脸了,完颜宗干还弹劾了他的亲信,搞得他失去了燕京的控制权,他不仅后背疼,还勃然大怒,就这样他要是还去见合剌,他自己也忍不下那口气呀!
“宫中传出谣言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那个卖合剌毒药的商贾,是殿下派去的。”
“胡说!”完颜宗磐骂道,“我有本事,去杀了完颜宗干!我杀他一个小娃子做什么!”
“毕竟眼下合剌才是……”
完颜宗磐就不骂了,他坐在香味沉静的南朝椅子上,两眼发直地看着前方。
外面的人还在骂,可他短暂地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有人从狗洞里钻进来了,破船也有三斤钉,这群围了宅邸的女真人里,也有不相信完颜宗磐会做出这事的,因此派人冒着众怒的风险来给他报信。
女真人不是傻子,就在合剌睡着的时候,女真人又查出了更多的疑点。
合剌小郎君不缺吃食,他吃剩的东西总会赏给年纪相仿的奴隶,因此凡是他吃过什么,几个亲近奴隶基本也都吃过。
他们在医官的要求下尝了这有毒的糖,不止一个孩子就说:“这味道很熟悉。”
接下来他们就仔细去想,并且列出了一个可能尝过的名单,那里面就有完颜宗磐。
消息通过狗洞到了宗磐府上,府官虽说不信,但还是说:“快把袁厨子叫来问问!”
立刻有人举发:“他近日里鬼鬼祟祟,是郎君发现他偷钱了么?”
天下无双的厨子就被拽到完颜宗磐面前了。
他那红润的面庞变得苍白,圆滚滚的肚子也突然塌下去了,浑身上下都是止不住的汗水,最后几步就不是他自己走的,而是两边的卫士拖着他走的。
一个卫士还问:“你慌什么?”
天下无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就只会小声地“呜呜”哭泣,他一路哭进了屋子里,被扔在地上时,这馥郁的屋子里就弥漫着一股尿骚味儿。
完颜宗磐闻到这股气味就愣住了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他问。
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只手,把一切的灾难都推到他面前来,可他罪不至死!
他不曾动手杀死自己的宗亲——他只是想想,那些杀人的东西,他都不曾用上;
他更不曾动念头毒杀自己的侄子——他连想也没想,可他后宅里就有一个教导凶手怎么调配出合剌喜欢味道的厨子。
他依旧坐在椅子里。
厨子还在哭着说些什么,厨子说那个歹人是他去某赌坊认识的,一定有干系,殿下,你快捉了他去,我是冤枉的。
外面的叫骂声震天响,完颜宗磐就慢慢地说:“你错了,这个当口,说这种话,什么都晚了。”
外面围困府邸的人里,以完颜阇母为最尊贵之人。
他皱着眉看了一会儿紧闭的府门,就叫卫士替他大喊:“宗磐!我是你的亲叔叔,咱们原是一家子!合剌已经无恙,你不必惊慌!你若是做错了事,就认错!若是有冤屈,就道一声冤!你出来,见一见你的亲人,不要被别人利用了去!”
他说完这话,有人悄悄看他一眼,想琢磨出他话里的含义。
他话里自然是有许多含义的,比如说他根本就不信这一切是完颜宗磐一个人所为。
从完颜杲病逝开始,有许多只手,他看不清楚是从哪伸出来的,可一起伸向了这座上京城。
完颜阇母自然也清楚,大金如果本身是团结的,彼此信任的,再多的鬼蜮伎俩也无法对他们产生影响。
这天下怎么能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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