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21莫（2 / 3）

士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面光滑的石壁，足足过了十几秒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
&esp;&esp;钥匙……进去了。

&esp;&esp;门……关上了。

&esp;&esp;而他，被留在了外面。

&esp;&esp;“不……”

&esp;&esp;一声沙哑的、如同野兽般的嘶吼，从他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。

&esp;&esp;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
&esp;&esp;他疯狂地冲上前，用拳头、用身体，狠狠地撞向那面冰冷的石壁。坚硬的岩石震得他指骨开裂，鲜血淋漓，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，只是徒劳地、一遍又一遍地，重复着这个毫无意义的动作。

&esp;&esp;高阶法师在剧烈的震动中稳住身形，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同僚，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
&esp;&esp;他想开口说些什么，但最终，只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
&esp;&esp;又一个百年。

&esp;&esp;他们错过了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那片纯粹的白，在她重新获得意识的瞬间，褪去了温度，凝固成一种近似于骨瓷的、冰冷而坚硬的质地。

&esp;&esp;安贞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空旷得近乎无限的、由某种不知名黑色岩石铺就的地面上。这里没有风，没有声音，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万年的标本，带着一种真空般的、压迫耳膜的死寂。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，隐没在无边的黑暗里，只有地面，反射着一种非日非月的、惨白的光。

&esp;&esp;她撑着地面坐起来，掌心传来一阵黏腻的触感。

&esp;&esp;那道被匕首划开的伤口，依旧没有愈合，正缓慢地、执拗地，向外渗出带着微光的、温热的血液。

&esp;&esp;这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、难以忍受的恶心。

&esp;&esp;有洁癖的她，无法容忍自己的身体处于这样一种“不洁”的状态。更何况，这鲜活的、流动的、属于“生命”的红色，在这片非生非死的、凝固的黑白世界里，显得如此刺眼，如此格格不入。

&esp;&esp;她想站起来，找个地方清理一下自己。

&esp;&esp;但就在她起身的瞬间，她僵住了。

&esp;&esp;因为她发现，自己不是一个人。

&esp;&esp;在大殿的尽头，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，有一个人。

&esp;&esp;他一直就在那里，像一块融入黑暗的、沉默的礁石。如果不是安贞的动作打破了这里的绝对静止，或许她永远都不会发现他的存在。

&esp;&esp;他穿着一身宽大的、仿佛由纯粹的黑夜物质凝结而成的长袍，兜帽压得很低，将整张脸都藏在了阴影中。他没有动，甚至没有呼吸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但安贞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，从那个方向弥漫开来，像正在缓缓收紧的蛛网。

&esp;&esp;安贞的心脏，在这片死寂中，突兀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。

&esp;&esp;她没有动，也没有开口。她只是维持着半坐的姿态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挺直了自己那根高傲的、不肯弯折的脊椎，与那片阴影无声地对峙着。

&esp;&esp;不知过了多久，或许只是一瞬，或许是一个世纪。

&esp;&esp;那片阴影，动了。

&esp;&esp;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
&esp;&esp;他的动作很慢，袍角无声地滑过地面，没有扬起一丝灰尘，像墨汁滴入清水，安静地、不容置喙地，向她蔓延过来。

&esp;&esp;随着他的靠近，周围那惨白的光线仿佛被他的袍角吸了进去，变得更加黯淡。空气中那种属于古墓的、混合着尘埃与枯骨的味道，也愈发浓烈。

&esp;&esp;安贞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
&esp;&esp;他终于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
&esp;&esp;兜帽的阴影下，安贞看不清他的脸，只能看到一个轮廓深邃的下颌，以及一片苍白得近乎透明的、毫无血色的皮肤。

&esp;&esp;然后，她感觉到了一道视线。

&esp;&esp;那不是人类的视线。

&esp;&esp;它冰冷、幽暗，不带任何情感，不带任何欲望，就像解剖刀的刀锋，精准地、一层一层地，剥开她的皮肤、她的血肉、她的骨骼。

&esp;&esp;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不是在看一个活物，而是在审视一具刚刚从泥土中挖出的、仍带着湿气的古老殉葬品，评估着它的完整度，以及需要用何种方式进行防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