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(2 / 2)
员了。”
闻津与他交换一个晚安吻,也许是昨晚一直没怎么睡觉的缘故,现在怀里搂着爱人,他的上下眼皮也逐渐开始打起架来,昏昏欲睡了。
“柳新,晚安。”
——“晚安,阿濯。”
这一觉闻津睡得很沉,最后是被敲门声吵醒的,他下意识缩了缩手臂,没有感受到应有的重量,猛地睁开眼,眉间拢起一道浅浅的沟壑,略带沙哑的声音喊了声“柳新”。
没有得到任何回音,敲门声倒是愈演愈烈,闻津换了身衣服去开门,见门口站着保持敲门姿势的段珵之,后者看他一副才睡醒的样子,没好气地说:“现在几点了你们才起来,昨晚不会干事儿到凌晨吧。”
他点了点表盘:“大少爷,现在九点了,九点半启程去瑟林市。”
这两口子一直没露面,段珵之又操上当哥哥的心,亲自打包了早餐过来,结果敲门好半天,才等到闻津睡眼惺忪地来开门。
“柳新呢?”段珵之一边把早餐放桌上,一边问。
没想到这问题直接让闻津定在了原处,大脑深处发出“轰”的一声响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终于牵线起来的同时,心里的某处却重重塌陷下去。
他迅速冲进了卧室,翻开行李箱,头一次出现这么慌张的神色,翻出来的衣服被他随手扔在地上,最后终于确定下来,章柳新的衣服不见了两套,另外还有他那件深色的外套。
他堪堪起身,难以掩饰自己的失态,一转身却又看见了压在床头的纸,指尖颤抖着打开,发现这是章柳新教他学伯恩林语时打的草稿,秀气的字体之间夹着闻津自己写的单词,笔画牵连,正如他们亲密的十余日。
一枚戒指安静地夹在其中,昂贵稀有的绿色钻石似乎不再散发光芒,像一截枯败的,失去命力的柳枝躺在闻津的掌心。
闻津缓慢地抬起自己的左手,无名指上空空如也,他的戒指去哪里了?他记得昨晚睡觉之前还戴着——这枚章柳新赠予他的戒指,非必要他是从不离身。
段珵之循着声响进来,一眼看到了失魂落魄的闻津,他向来冷淡高傲的弟弟,此刻像一截枯木一样立在卧室中间,又或者从未拥有过命的冰冷雕塑,整个人被笼在一种看不清摸不着的悲伤里,以至于他都不敢突然开口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闻津才动了动,长睫飞速地抖动了几下,背脊微微弯下一些,收紧掌心将那枚被抛弃的戒指紧紧包裹住,捏住纸张的指节泛白,他看向段珵之,用很低哑的声音说:“他走了。”
如飞鸟一般
早该有预感的,从章柳新听到他和段珵之对话的那刻起,从章柳新得知母亲去世真相的那刻起,从章柳新近两日温柔却悲伤的神色中……
闻津想起昨晚昏昏欲睡的自己,落在唇上的那个带着章柳新气息的轻吻现在看来仿佛没有存在过,他是在报复我吗?因为飞机上的安眠药,所以如法炮制,在一个晚安吻之后,选择了离开。
“什么意思?”段珵之还不清楚发了什么,“去哪里了?和人道别还是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低,段珵之从闻津的表情里看出来,章柳新恐怕不是短暂地离开,今天是他们启程回银州的日子,章柳新却在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,带走了衣服却留下了结婚戒指。
“镇子不大,路就那么两条,”段珵之回过神来之后拍了拍闻津的肩膀,“我让人去找,联系警局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闻津,看向衣柜边放着的外骨骼,一句“柳新外骨骼总要充电不会有多远”到了嘴边是彻底说不出了。
闻津也看到了那副外骨骼,昨天levi才充好电,章柳新再次拥有像正常人一样行走的能力时,嘴角绽出些笑容,明明是开心的,为什么还是把外骨骼留在了这里。
就像章柳新亲他的时候,明明是笑着的,为什么还是把他留在了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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