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场(1 / 2)
祁玥被祁煦压着睡了一夜。天亮醒来时,身上多了条被子,脚上的鞋也被人脱了,床边还放着一份早餐。
嚯,酒醒后良心发现了。
人陆陆续续散了,别墅很快空下来。祁玥匆匆吃完早餐,跟着程橙离开。
程橙一如既往蛇形飙车,扬着嗓子说别墅区没车,放心大胆开,迎着风一路八卦,从叶枫撩妹扯到谁谁是gay。
祁玥懒得搭腔,在这方面上,两人属实尿不到一个壶里。直到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,她才忽然打断她。
“你刚刚说谁?”
“会长啊!”
程橙提高音量,“你弟!”
“他被表白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今天早上,在二楼那儿。”
程橙一讲起八卦就两眼放光,“他不是给你送早餐吗?我还以为你醒了,原来你不知道啊!表白那个妹妹就是昨晚国王游戏1号那个甜妹,可惜了……你弟是不是性冷淡啊?”
“……”
程橙越说越来劲:“你说他不会也是gay吧?你说……”
“开车看路。”
祁玥无语地打断了程橙。
手机在这时震了下,祁煦发来微信:“爸妈回来了。”
祁玥一怔。
她拍了拍程橙,“别送到楼下,离远点放我下车。”
祁玥进门时,母亲宋雅静和父亲祁绍宗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。宋雅静起身迎她,祁绍宗却连眼神都没给,起身带祁煦进了书房,边走边交代事。祁煦垂眼听着,神色一贯冷。
宋雅静拉着祁玥坐下,温声说小长假祁绍宗正好有空,明天带他们去hg度假。
祁家靠会员制度假项目起家,hg是旗下新开的会员制度假庄园,主打马术与私密度假体验。
第二天一早,张姨把祁玥叫醒,行李已收拾妥当。她下楼时,司机已经在等。
到了酒店,祁绍宗带着祁煦直奔会议室。宋雅静则带祁玥先安顿下来,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就去园区转了转。
下午,一家人才在酒店会员餐厅坐齐。饭桌上,祁绍宗突然问祁玥最近是不是没练琴,说家里钢琴盖板落了层薄灰。祁玥背后冷汗直冒,只能说高三学业忙。
祁绍宗不屑嗤笑一声,“把心放在正事上。”
饭后,祁绍宗带着祁煦去见供应商,宋雅静带祁玥出去散步。经过观景台,远处马场传来马蹄声,祁玥循声望去,眼神不自觉闪烁了一下。
宋雅静看在眼里,轻声问:“玥玥,你还想着骑马吗?”
祁玥摇头。
十三岁那年,她在马术竞技场上摔下来,肩关节脱位,鼻骨骨折,脸擦伤,血把白色骑装染得一塌糊涂。
她记得那天祁绍宗的怒火,不是因为她疼,也不是因为她差点出事,而是因为她没护好自己的脸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有多值钱?!”
从那之后,她被禁足养伤三个多月。伤好没多久,她又偷偷去了马场。
工作人员把情况汇报给祁绍宗后,她被带回家,这一次足足关了一年多。起居一切都在房间里,连家教也是进房间授课。房门从外面锁着,钥匙在佣人手上,佣人只听命于祁绍宗。
有一次她高烧得厉害,吃药也不退烧。那会儿刚好宋雅静和祁绍宗都在飞机上,联系不上,佣人不敢擅自把她从房间里带出来。
祁煦那时比她还矮个,硬是把她从房间背到车库。她烧得迷糊,只记得他肩上的骨头硌得她生疼,记得他对司机又求又逼,嗓子都哑了,司机这才敢把车开去医院。
后来她退了烧,祁煦挨了骂,当日值班的司机和佣人都被祁绍宗开除了。
从那以后,她就再也没想过骑马,也没再想过违抗祁绍宗的命令。
祁玥把这段记忆压得很深,压到平时想不起来。可马场的味道一飘过来,草料的清香钻进肺里,记忆就毫无预兆地翻上来,逼得她眼眶发酸。
“没有……”
她抬手拢了下头发,把情绪一并压回去,“早不骑了。”
夕阳慢慢沉下去,两人逛得差不多了,便沿着小路回了酒店。
回到套房时,祁绍宗还坐在书桌前,正低声交代祁煦什么。看见她们进门,他直接掐断话头,结束对话,起身去洗手间。
祁煦站在书桌旁,把桌上的报表收好,眉眼没什么波澜。
祁玥从他身边走过,余光掠过他眼下一抹淡淡的乌青。
接下来的几天也都差不多,祁玥陪宋雅静消遣度日,祁绍宗则带着祁煦在hg现场走线、应酬合作方。
直到第五天清早,宋雅静和祁绍宗先离开了,走前说午饭后司机来接他们回家。
祁煦清晨也消失了一个多小时。等他回套房时,手里多了一沓文件,看上去像会议记录。他把东西放到桌上,和祁玥一起去餐厅吃早餐。
吃完早餐,祁煦却没按回程的路线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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